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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artment 从毕业离开学校已经有一个月了。 时光转瞬即逝,生活对于小桢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悬念,依旧是平静度日,依旧是淡如开水,就连最煽情最伤感的毕业典礼和临别party上,他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为什么要哭泣呢,真挚的朋友仍然是真挚的朋友,未知的前途仍然是未知的前途,当然对于小桢来说,所谓前途这个词的变数几乎为零,凭借优异的成绩,他理所当然的得到了研究所的垂青,就在同学们为毕业即失业的前景处在一片愁云惨雾中时,小桢的天空几乎是令人沮丧的晴朗。 “小桢,这个月的账单需要你核对一下。” “啊,真不好意思,我差点忘记了。” 小桢抱歉的笑笑,急忙 教授笑得很慈祥, “没关系,以前青木也总是忘记报账呢,把账单扔得到处都是。” “是吗……” 如果是青木的话倒是很理所当然呢。 不过能在青木的导师门下进修,是不是表明他和那个恶魔女人的剥削与被剥削关系将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怎么样,生活还习惯么?” “还好啦,我很适应这里的生活。” 教授微微有点惊讶, “真的么?我可是花了好多年才开始减少对这里的抱怨呢。” “是因为南方的气候和北方城市有很大区别吧。” “是啊,晾在外面的衣服几天都不干,床板会发霉之类的。” “我对这些倒是相当宽容呢,而且现在和二十多年前也不同了,我住的地方防潮措施做得很好。” “啊,你看,说着说着,又下雨了。” 不经意间窗外已经淅淅沥沥,看来晚上又有一场大雨。 “连续下了一个星期了,听说今天上午环城公路被山体滑坡冲垮了?” “唔,好像造成了很大的事故。” “真糟糕啊……” “是啊,全城的警力和医务人员都被集中到那里了。” “但愿不要有太大的伤亡……” 小桢将账 “辛苦了,快回去吧,趁雨势还小些。” 教授把伞递给小桢。 “谢谢,教授您也回家吧。” “小心着凉啊,入冬的雨很冷的。” 从研究室回到住处,雨已经下得很大了,小桢低头看看自己的球鞋,短短十几分钟就在雨水和泥泞中被蹂躏的惨不忍睹,不禁低头叹口气,果然还是陌生的环境,因为反复无常的雨天,迄今为止已经是第三双鞋子被泡坏了。 但是为什么仍然很有归属感呢? 真奇怪啊,明明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天气、陌生的死人…… ……陌生的…… 死人? 准确来说,是躺在院子门口,在瓢泼大雨中毫无动静,没有任何生存迹象的人。 衣着邋遢、有多处破损痕迹、头发凌乱肮脏、脸被鸭舌帽盖住。 经典的CSI开场画面。 正常情况下,在冬天这种接近零度的冻雨当中能睡得比老和尚入定还安详的人,应该可以加上死亡这一修饰语了吧。 小桢突然感到冬天的雨比冰还冷,鸡皮疙瘩从头顶百会穴一路延伸至脚心。 来这个城市之前,貌似听说这里的犯罪率还很高的说…… 如果面前横陈一具尸体,貌似应该立刻打电话给警察叔叔的说…… 好像前两天才听到,警局和黑社会串通一气,把尸体扔到人家门口然后栽赃陷害地说…… 根据电影情节,现在我的人生应该开始逃亡了的说…… 等等,我在想什么啊—— 迈着不太稳当的脚步走进那个人,小心伸出脚尖,轻触他的衣角。 “那个……呃,先生?” 没反应。 心脏不由自主的开始以第一宇宙速度跳动,小桢尽量温柔的踢了踢尸体的肩膀。 “先生……” 拜托你别死在我家门口好吗,我好不容易才 虽然心中有一大堆歇斯底里的呐喊,但作为一名科学工作者,小桢谨慎的用一口唾沫阻挡了恐惧的暴走。 好吧,事不过三,就最后再确认一下…… 战战兢兢的伸出手,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掉男人的棒球帽,一张死灰般的脸露了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重的酒气。 雨水滴在他的脸上,毫无反应,不过从比放线菌还微弱的迹象来看,这家伙还在呼吸。 “什么嘛,是酒鬼啊……” 一口气松下来,小桢几乎站不起来了。 可是好过分,竟然喝醉了倒在别人家门口,真是社会的堕落啊。 小小抒发一下感慨,下一步就让小桢犯了难。 这种情况下,还是给医院打个电话吧。 “喝醉了?啊,现在所有的救护车都被派遣支援环城公路的救援工作了,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把病人送到最近的医疗点吧……” 挂断电话的声音。 看来今天城里也不悠闲呢。 “怎么办呢。” 小桢挠挠头,内心天人交战。 邪恶的小桢—— 这种天气下,想找一辆出租车把人送到医院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何况这家伙与我无关,凭什么要我为他付车钱啊,如果不凑巧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医院缠住,被迫支付他的医疗费用,如果这个酒鬼有一颗正常人的良心的话,或许会在事后把钱还给我,但是穿着这么破旧的衣服醉醺醺的倒在路边的人的社会公信力能有多少呢,也就是说—— 装作没看见好了。 善良的小桢—— 可是雨下得这么大,气温这么低,万一他就这么冻死在这里…… 事后警察追究,不作为类型杀人。 “啊啊,真没办法。” 善良的小桢占了上风。 伸手抓住酒鬼的后领,我拖,我拖,我再拖。 “喝太多了吧,这么沉。” 喃喃抱怨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把人拖进了房间。 “我警告你,如果敢吐在我的房间里,我就给你做胃袋切除手术。” 即使拿刀子抵在这家伙的喉结上,对于一个毫无意识的人来说应该也没有意义吧。 那么,接下来—— 略带嫌恶的把人安置在靠近窗户的地板上,急忙打开排气扇,才进门不到五分钟,整个房间就像酿酒厂的地窖。 拿来一块热敷毛巾盖在他的额头上,这家伙似乎在外面淋了很长时间的雨,连嘴唇都有些泛出青色了,头发凌乱不堪,满脸胡子渣,连眉毛都有参差不齐的感觉,这个人,是最典型的流浪汉吧。 不过作为一个称职的流浪汉,应该不会有很多钱买酒喝吧。 莫非是……逃犯? “我该不会做了什么欠考虑的事情了吧……” 寒意再次从小桢的尾锥处升起,可是,都把人拖进来了,想太多也无济于事。 算了算了,人生嘛,做点不经大脑的事情,才对得起自己的青春啊。 小心翼翼的替他脱下那身全是污秽的衣服,找了一块准备丢掉的毯子给他盖上,好了,耶稣菩萨神圣的主啊,我做了这么一件大善事,麻烦你们在功德簿上多记两句吧。 虔诚的小桢如是祷告。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射入房间,预示着连续一个星期的大雨终于结束时,一种获得新生的自由会从胸腔里澎湃而出,真是久违的美妙的早晨啊。 当然,那个……除外。 竟然就在陌生的地板上厚颜无耻的睡了一整夜……这家伙做人还真是失败啊。 害得他昨晚风声鹤唳,稍有响动就跑出来看看。 小桢一边做早餐,一边不时回头看看那个还在和周公断背的家伙,他也睡得太心安理得了吧,这可是陌生人家的地板耶。 可能是早饭的香味唤醒了他的身体机能,窗户下的地板上终于传出一声呻吟。 “你醒了?” 小桢走过去,俯视他的脸。 昨天晚上的酒鬼睁开眼睛,可能清晨的阳光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他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看清头顶上方的脸,那副表情好像刚刚做了被德州电锯杀手解剖的噩梦。 “有没有不舒服?” 小桢尽量保持善意耐心的态度,将好人模式进行到底。 “……望瑾?” 声音也像是喉咙被电锯锯断的感觉。 “你认错人了。” 看来还没有酒醒。 小桢站起身,“你要喝水吗?” “……” 完全空白的表情。 小桢把碗筷摆上桌子,“我做了白粥,如果饿的话就吃一点吧。” “……” 完全空白的表情。 小桢想了想,把身份证、备用钥匙和银行卡搜出来都带在身上,这样整间公寓里价值超过200元的只有那台二手冰箱而已了。 “我要去研究所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上。” “……” 完全空白的表情。 ……混蛋,你就不能说句谢谢什么的吗。 小桢心里的南丁格尔情节荡然无存,看来真的就是个脑残的酒鬼而已,算了,懒得理他。 “什么……” 教授的表情只能用瞠目结舌来形容,“简单来说,你昨晚捡了一个可疑的陌生人回家,又在今天早上把他留在家里?” “哎呀,他那个样子,我也没办法不管……” 小桢一面用移液枪进样,一面很无所谓的辩解,“而且房子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就没有考虑到这么做有多危险吗?” “能有什么危险,他喝醉了耶。” “你该不会是烂好人的类型吧。”高崚学长在旁边表示怀疑。 “才没有,只是有很强的社会道德心罢了。” 高崚扬起眉毛,“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没有?” 小桢非常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准确地说,没有我的强烈。” “臭小子你找死啊。” 头顶挨了一记爆栗。 珺环师姐也凑过来,“小桢捡了个男人?帅不帅?是做什么的?” “花痴。”高崚撇撇嘴表示不屑。 “关你什么事,”珺环不满的瞪他一眼,“这是经典模式懂不懂!没有情趣的男人不要插嘴!” “什么经典的模式?”小桢奇怪的问。 “贫穷的灰姑娘捡到了落难的王子,两人共谱爱曲天雷地火,在经历重重阻碍死去活来后,生米终于做成熟饭,小姑娘从此一入豪门深似海山珍海味吃不完哪。” 公主病发作,珺环陷入粉红色的幻想不可自拔。 “……好俗喔……” “亏你还是知性女性的说,太丢脸了……” 教授和高崚射来四道鄙视的目光。 “和知性不知性有什么关系啊,”珺环很不服气的挥着手里的玻璃棒,“在母性的关怀下邂逅白马王子,是每一个女人毕生的梦想!” 小桢若有所思,“灰姑娘的模式完全不合适啦,我倒是希望发生遗产模式来着。” “什么遗产模式?” 小桢笑得很纯真,“说不定那个酒鬼是个得了癌症晚期的大富翁,在人生快要结束的时候享受到了我天使般的温暖,心存感激之余在升天前立下遗嘱把财产都留给了我喔,等到了那个时候——”双眼全部是金光闪闪的星星,“我请教授和学长们去非洲旅游怎么样?” “去你个头啊,为了钱假设别人的癌症,你也太毒了吧。”高崚骂道。 “反正你就是个反理想主义者。”虽然那个流浪汉真实身份是富翁的概率和在茫茫宇宙中找到一颗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一样。 “我不和你说了,”教授缴械,“但是以后不可以再有这种事,我是你的老师,要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 “让老师担心了,不过真的不要紧啦,我也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就不要做继承遗产这种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梦!想去非洲旅游,好好工作努力攒钱吧。” 当天晚上小桢回到家,那个捡来的流浪汉已经不知所踪,早晨煮的白粥被吃完了,锅和碗被洗得干干净净,这使小桢总算没有对自己的鲁莽决定感到后悔,那个醉倒在门口的不速之客,随着西伯利亚寒流带来的暴雨天气,从小桢的生活中彻底消失,当然,这只是小桢当时的想法。 一个星期后,当小桢回到家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你找谁?” 来者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呃,你是令行桢先生?” 那神色好像单手拿了十个鸡蛋一样。 “是我,有什么事吗?” 小桢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很年轻的男人,看不出实际的年纪,高高的个子,一身不太高档的便装,感觉上是公司的白领。 “啊,我是……呃,那天的……”男人对于如何解释似乎很为难。 “喔——你是那天的——” 小桢大为惊讶,这不是那个流浪汉吗?虽然没有变成白马王子端着水晶鞋开着劳斯莱斯回来,可是着装整齐的他和那天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啊。 “是你啊。” 男人对于不用继续解释松了一口气,“是啊……” “你没事就好啦,”小桢笑着说,“进来坐坐吧。” 男人随着小桢第二次踏入院子,进屋后随即递上名片。 “失礼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谢苍彦,在一家杂志社做图片编辑。” “啊, “叫我苍彦就好。” 语气很恳切。 “苍彦啊……很气派的名字喔。” “令先生过奖了。” 苍彦露出仓鼠一样腼腆的表情。 “什么先生啊,我比你小呢,叫我小桢就好了。”小桢边说边整理从超市买回来的商品,“你要喝什么?我刚刚买了苹果汁。” “苹果汁啊……” 苍彦愣愣的看着小桢手里的盒子。 “怎么了?”牌子有问题吗? “啊,没,没什么,正好我也很喜欢喝苹果汁……” 苍彦急忙解释道。 “喔,那就好。” 小桢倒上果汁,苍彦则从随身的包裹里端出一个很精美的盒子。 “我这次来,是想对上次的事情表示感谢,这是一点心意。” “哎呀,其实没什么啦,何必这么破费……” 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仔细端详盒子上的龙凤花纹。 “华月斋的点心?很贵的喔。” 平常人是吃不起的。 小桢惊讶的说,“这么有名的牌子,以前都没见过身边有人买的,好奢侈啊。” 虽然没有巨额遗产,不过华月斋的点心也算难得一见。 “比起您的救命之恩,这根本算不上报答。” 苍彦很认真的说。 “……救命之恩什么的就不必提了……那种情况下谁都会那样做啦。” 其实也是迫于无奈才收留你的。 苍彦的态度让小桢不禁产生一丝负罪感,天知道他那天有多不情愿。 “此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咦?” “啊,是这样的,以我的立场来说,实在很难开口……” 苍彦的脸涨得通红,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 “什么啊?” 小桢狐疑的想,不会是想借钱吧?那可是找错对象了。 “对于您来说可能有些勉强,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你就直接说吧。” 反正我也没钱借给你。 “呃,恕我冒昧,能不能请你——” 借钱吗?真是抱歉啊。 “——把我当成朋友看待……” “……” 啥? “原来是这个啊……” 小桢愣愣的看着苍彦,啰嗦半天说出这句话,看来这人不是普通的呆。 “啊,我,我没什么恶意啦,那天的情况很特殊的,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苍彦急于解释,但似乎非常拙于言表。 “我真的是诚心想和你做朋友,没有别的意图啦,但是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如果冒犯了你……” 楚楚可怜的形象,虽然有点不恰当,但是和抱着主人的腿摇尾巴的吉娃娃有极高的神似度。 “好啊。” “呃?” “应该说,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朋友这种话吧,我很乐意接受你的提议。”再不打断他恐怕苍彦就要哭出来了。 “真,真的吗?太好了!” 苍彦几乎要感激涕零了,小桢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现实中,这场景简直是十三门徒膜拜基督,以前没发现自己的魅力这么大啊。 “说起来,那天你的做法很危险呢,为什么要喝醉呢?” “……” 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苍彦却低下头,眉头上的疙瘩能当记事的草绳了。 “不一定非要和我解释啦。” 感觉好像出了道难题,小桢干笑着驱散尴尬。 又没有让你认错,你沮丧个什么啊。 苍彦抬起头,表情很认真。 “不是这样的,只是一时很难说清楚……简单来说,就是我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心情很沮丧,才做了那样的傻事。” “喔,这样啊……那个很重要的东西,你现在找到了吗?” 苍彦微微一笑,“找到了,谢谢关心。” “这么说来,你捡到的是最普通不过的上班族?” 珺环失望的叹口气,“我还以为有什么精彩的下文呢……” 害得她上个星期差点去小桢住处守株待兔,专等金龟婿来报恩。 “人家来送谢礼就已经很不错啦。” 高崚咬了一口小桢带来的华月斋点心,恶毒口舌总算被美味的什锦夹心提升了一点点境界。 “对啊,涨了这么多次工资,我都没舍得买一次华月斋的东西呢。”教授感慨着。 “所以啦,他人还是不错的。”小桢抹掉嘴边的豆沙,“今天他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 几个人惊讶的看着小桢。 “你什么时候找过室友了?” “只是偶然的念头啦,闲聊的时候他问我附近有没有招租的房子,正好我那里还有一间空房可以做卧室,看过之后他也很满意,就这样定下来了。” “你有好好的问清楚他的情况吗?” “有啊,工作稳定,单身,不抽烟,不好社交,正在戒酒当中,条件不错,对了,昨天临走前他还硬塞给我三个月的租金呢。” 说到这里就很得意,昨天让苍彦参观房间真是堪比京都条约的伟大英明的决策啊。 高崚几乎有些佩服的说,“你还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啊……” “不过小桢住的地方确实有点偏僻,有个室友也好。”教授想了想,“你有和原来的户主联系吗?我记得那间房子是一个退休的老教授的财产吧。” “他已经去别的城市和子女一起住了,而且我交的是一年的租金,晚上我打电话问他,他说无所谓啦。”小桢笑嘻嘻的说,“没准等他过世后还会把房子送给我喔。” “又在做梦了。”高崚习惯性的撇撇嘴,“你的新室友是什么样的人呢?如果你们性格不合怎么办?” “应该不会啦。”小桢想起昨天苍彦面红耳赤提出什么交个朋友之类的,分明就是老实过头的类型,还是不要告诉这群人吧,事关苍彦的社会名誉,“感觉他人很好啦,而且有点呆呆的,挺可爱的。” “被你这种木脑袋评价成呆,那家伙是无可救药了吧。”珺环有点万念俱灰,“好过分,那种人还不如不出现呢,给人一点幻想的空间也好嘛。” 这些话小桢当然听不进去,现在的他正为昨晚轻易到手的租金扬扬得意呢,神啊,感谢你赐予我所罗门般的智慧,如果可以的话,再赐予我比尔盖兹的财富吧。 “你回来啦。” 一踏入家门,就看到苍彦正在的整理自己的物品。 “我回来了。”小桢扫视了一下,“你的行李好少。” 只有两个箱子,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啊。 “以前的生活不是很稳定,所以随身物品都很少添置。”苍彦略带羞涩的笑了笑,“以后要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哪,是共同生活才对。” “对对,是共同生活。” “先别收拾了,我买了菜,今天庆祝你的入住,我们吃火锅吧。” “好。”苍彦高兴地说,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可以和我讲讲你的事情吗?我很想听听。” “我啊,我的事情最无趣了。”小桢把豆腐和鱼丸摆上桌子,“无非就是上学而已。” 用青木的话说,人生是灰色的眼镜男。 苍彦望着他,“上学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吧。” “当然。”小桢笑着说,“如果你想听,我就尽量想想有趣的故事。” 苍彦笑得很温柔,“你的故事,一定很有趣。” “啊,我买了冻豆腐和百叶,还有虾丸、炸肉丸……你是伊斯兰教徒吗?” 如果是的话就只好忍痛放弃炸肉丸了。 “不是。” “那就好。” “小桢你信教吗?” “怎可能,我是科学工作者啊……” “这个没关系吧,牛顿不是基督教徒吗。” “喔,也对。” …… 不必着急,就像这盆火锅,慢慢加热,总有沸腾的时候。 毕竟,共同的生活才刚开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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